人死後會怎樣？

醫生去問了以後，發現了什麼

在歷史上大部分時候，瀕死經歷都是以故事的形式流傳。2001 年，一組荷蘭心臟科醫生換了一種做法：他們在十家醫院追蹤了 344 位心臟驟停後被搶救回來的病人，問他們記得什麼。

其中 62 人，也就是 18%，講出了瀕死經歷，41 人講出了深刻的「核心」經歷。研究人員查看了用藥、心跳停止了多久、事前是否怕死，這些都解釋不了誰會有這種經歷。他們的結論是：

“如果這種經歷純粹是生理原因，比如腦缺氧，那麼大多數臨床死亡過的病人都應該會有。”

範·隆美爾等，《柳葉刀》（2001），譯自英文

後來規模更大的研究也發現了同樣的情形。AWARE 研究追蹤了 2,060 次心臟驟停。在接受訪談的倖存者中，9% 講出了瀕死經歷，2% 講出了在搶救過程中看見、聽見了真實發生的事。

出處：範·隆美爾等，《心臟驟停倖存者的瀕死經歷：荷蘭的前瞻性研究》，《柳葉刀》358 卷（2001，英文）帕尼亞等，《AWARE：復甦過程中的覺知——前瞻性研究》，《復甦》85 卷（2014，英文）

從身體外面看見

最難解釋掉的，是那些可以查證的講述：一個人說他從上方看著別人搶救自己，還說出當時做了什麼、說了什麼。

AWARE 查證了這樣一個案例。研究團隊用房間裡的聲音來對時間，主持研究的南安普敦大學報告說：

“……在沒有心跳的三分鐘裡，意識和覺知似乎一直存在。”

南安普敦大學（2014），譯自英文

他們還說，「這個案例中關於視覺覺知的詳細回憶，與經過核實的事件相符」。這位病人的心臟已經停了，事後卻講出了別人怎樣搶救自己，細節都經得起查證。主持這項研究的薩姆·帕尼亞說明了這為什麼如此奇特：大腦「通常在心臟停跳後 20 到 30 秒內就停止運作」。後續的 AWARE II 研究在搶救時播放一段聲音，又放了一張隱藏的圖片。在接受訪談的 28 位倖存者中，有一個人說出了那段聲音，沒有人說出那張圖片。它還發現，有些病人的大腦雖然嚴重缺氧，正常的腦電活動卻在心肺復甦中恢復了，最晚的到了第 35 至 60 分鐘；帕尼亞的團隊認為，這可能是清醒而真實之經歷的跡象。能查證的案例很少，但查證過的那一個，與實際發生的事相符。

出處：南安普敦大學，《世界最大規模瀕死經歷研究結果發表》（2014 年 10 月 7 日，英文）帕尼亞等，《AWARE：復甦過程中的覺知——前瞻性研究》，《復甦》85 卷（2014，英文）帕尼亞等，《復甦過程中的覺知 II：心臟驟停中意識與覺知的多中心研究》，《復甦》191 卷（2023，英文）

生來失明，卻看見了

康涅狄格大學的心理學家肯尼斯·林（Kenneth Ring）和他的研究助理莎倫·庫珀（Sharon Cooper）想知道：看不見的人瀕臨死亡時，會發生什麼？他們訪談了 31 位有過瀕死經歷或靈魂出體經歷的盲人和嚴重視障者，其中 14 位生來就失明。

31 人中有 25 人，也就是 80%，說他們看得見；生來失明的 14 人裡，也有 9 人這樣說。其中一位是維姬·烏米佩格（Vicki Umipeg）。她出生時嚴重早產，在保溫箱裡被輸了過多的氧氣，因此失明。別人問她是否曾經看見過任何東西，她說：

“什麼都沒有，從來沒有。沒有光，沒有影子，什麼都沒有，從來沒有。”

維姬·烏米佩格，見林與庫珀（1997），譯自英文

1973 年，她 22 歲，在西雅圖的一場車禍中被甩出一輛麵包車。她說，她從醫院的天花板上看見自己的身體，憑手上的結婚戒指認出那是她自己。然後她升到一個充滿光的地方，在那裡認出了耶穌。耶穌告訴她：「你在這裡的時候還沒有到，你必須回去。」

看見對她來說太陌生了，起初甚至讓她害怕；她從來沒有任何畫面可以拿來比較。夢是用一個人已經知道的東西編出來的，而維姬從來沒有看見過任何東西可以拿來編夢。

她的車禍年代太久，已經找不到當時在場的人，所以她的講述無法查證；林和庫珀也說，查證是他們研究中最薄弱的部分。但有一個案例他們查證了。一位他們稱為南希的女士，1991 年因手術失誤而失明。她躺在推床上被匆忙推過走廊，撞上了一扇關著的電梯門，隨即發現自己在身體上方。她說，她能看見走廊那頭有兩個她認識的男人，呆呆地站著，盯著這邊。林和庫珀找到了其中一位，利昂，他獨立地證實了這件事。而且即使她看得見，臉上的呼吸器也會擋住她，看不到走廊那頭。

出處：肯尼斯·林、莎倫·庫珀，《盲人的瀕死經歷與靈魂出體經歷：一項看似無需眼睛的視覺研究》，《瀕死研究期刊》16 卷（1997，英文）傑弗裡·朗，《瀕死經歷：其真實性的證據》，《密蘇里醫學》111 卷（2014，英文）

傑弗裡·朗收集的幾千份講述

1975 年，當時還是醫學生的雷蒙德·穆迪（Raymond Moody）把這樣的講述收集成書，書名叫《Life After Life》，並給它們起了我們至今仍在用的名字：瀕死經歷。傑弗裡·朗收集的要多得多。

朗是美國路易斯安那州的一位放射腫瘤科醫生。他創辦了瀕死經歷研究基金會（NDERF），收集人們親筆寫下的經歷；如今它的網站上保存了一萬六千多份經歷。2014 年，他在《密蘇里醫學》發表文章，列出了九條證據，說明這些經歷是真實的：

1. 在昏迷或臨床死亡時，有清醒、有條理的經歷
2. 從身體外面看見當時正在發生的事
3. 盲人也能看見
4. 在全身麻醉下發生的經歷
5. 一生的回顧
6. 遇見已經過世的親人
7. 幼兒的經歷
8. 不同文化中有同樣的經歷
9. 事後長久的改變

看他的一個數字。在他網站上依次收到的 617 份講述中，有 287 份把靈魂出體的經歷描述得足夠詳細，可以判斷。他認為其中 97.6% 「完全符合實際」，意思是裡面沒有任何看來不真實的內容；還有 65 人說，他們事後自己去查證所看見的，沒有發現任何不對。

朗的論證靠的是講述數量之多、彼此之間的吻合：兒童和成人、盲人，還有許多不同國家的人，講的都是同一類經歷。

出處：雷蒙德·穆迪，《Life After Life》（1975，英文）傑弗裡·朗，《瀕死經歷：其真實性的證據》，《密蘇里醫學》111 卷（2014，英文）瀕死經歷研究基金會（NDERF，英文）

約翰·伯克：把這些講述放在聖經旁邊

約翰·伯克是以基督徒教師的身份來看這些故事的。他和妻子凱西在得州奧斯汀創辦了一間教會，他帶領了 26 年；他說自己研究過一千多個瀕死經歷。

在《想像天堂》（Imagine Heaven）一書中，他把其中一百多個講述放在聖經的話旁邊，一章講一個題目：所愛的人、那光、一生的回顧、神的城。把人們所描述的，放在聖經早已說過的話旁邊，兩者正相吻合：

核心是那光。那位光中的人是誰？伯克說：「認識耶穌的人，知道他就是耶穌。」

這一切並沒有給聖經增添什麼，伯克也沒有這樣看待它們。他讀這些講述的次序是對的：用聖經來衡量經歷；它們相合的地方，相合的是聖經所描繪的圖畫。

出處：約翰·伯克，《想像天堂》（Baker Books，2015）和他的網站（英文）比利·哈洛韋爾，《他研究了一千個自稱瀕死時去過天堂的案例》，TheBlaze（2015 年 11 月 26 日，英文）傑弗裡·朗，《瀕死經歷：其真實性的證據》，《密蘇里醫學》111 卷（2014，英文）霍華德·皮特曼的見證（1992，Precious Testimonies 修復，英文）哥林多後書 5:8啟示錄 1:16約翰一書 4:16撒母耳記下 12:23哥林多前書 4:5啟示錄 21:23

不是每一個經歷都平安

不是每個人遇見的都是光。卡爾·福爾肯說，有兩個怪物來要帶走他的靈魂，他並不孤單。南希·埃文斯·布什和布魯斯·格雷森回顧了三十年的研究，發現多達五分之一的瀕死經歷可能主要是令人痛苦的。有些是一片可怕的虛空；明顯像地獄的那一種似乎最少見。

而且不是所有發光的都出於神。霍華德·皮特曼聽見他一生中聽過最美的聲音，叫他別再呼吸；他相信那是撒但。聖經提醒我們：「連撒但也裝作光明的天使」（哥林多後書 11:14）。所以約翰寫道：

“親愛的弟兄啊，一切的靈，你們不可都信，總要試驗那些靈是出於神的不是，因為世上有許多假先知已經出來了。”

約翰一書 4:1

一個說罪不要緊、說條條道路都通向神的光明存在，無論多麼明亮，都通不過這個試驗。

出處：南希·埃文斯·布什、布魯斯·格雷森，《令人痛苦的瀕死經歷：基本知識》，《密蘇里醫學》111 卷（2014，英文）哥林多後書 11:14約翰一書 4:1

這不就是垂死的大腦嗎？

這是最主要的反對意見，我們就照它最有力的樣子來聽。科學家提出過缺氧、二氧化碳積聚、大腦自身的化學物質，以及顳葉的異常活動。2019 年的一項研究把 625 份瀕死經歷和大約一萬五千份用藥經歷的報告作比較，最相似的來自氯胺酮，一種麻醉藥。一位神經科學家和一位心理學家給他們的綜述取的標題是：「瀕死經歷沒有什麼超自然的」。

但這些說法都解釋不了醫院裡的發現。在荷蘭的研究中，這些經歷與用藥、心跳停止多久都沒有關係，而且大多數臨床死亡過的病人根本沒有這種經歷，這不是單單缺氧會造成的結果。藥物可以引起感覺相似的經歷，卻不能讓病人說出別人怎樣搶救自己，而且說得準確，也解釋不了為什麼生來失明的人說他們看見了。

再作一項檢驗。如果這些經歷是文化和預期編出來的，各地就應該不一樣，朗卻發現，「西方瀕死經歷中出現的所有要素，在非西方的瀕死經歷中也都出現」。把每一種解釋都拿來檢驗，看看還剩下什麼：

大腦的化學作用可以解釋一次生動的經歷，卻解釋不了一位失明的女士看見走廊那頭的兩個男人，也解釋不了一個人說出別人怎樣搶救自己，而且說得準確。這些所指的方向和聖經一樣：你不只是一個身體，死亡也不是你的終點。

出處：克里斯·弗倫奇，《心臟驟停倖存者的瀕死經歷》，《腦研究進展》150 卷（2005，英文）夏洛特·馬夏爾等，《瀕死經歷的神經化學模型》，《意識與認知》69 卷（2019，英文）迪恩·莫布斯、卡羅琳·瓦特，《瀕死經歷沒有什麼超自然的》，《認知科學趨勢》15 卷（2011，英文）範·隆美爾等，《心臟驟停倖存者的瀕死經歷：荷蘭的前瞻性研究》，《柳葉刀》358 卷（2001，英文）南安普敦大學，《世界最大規模瀕死經歷研究結果發表》（2014 年 10 月 7 日，英文）肯尼斯·林、莎倫·庫珀，《盲人的瀕死經歷與靈魂出體經歷：一項看似無需眼睛的視覺研究》，《瀕死研究期刊》16 卷（1997，英文）傑弗裡·朗，《瀕死經歷：其真實性的證據》，《密蘇里醫學》111 卷（2014，英文）

保羅和那個被提到樂園裡的人

聖經裡也記著一個人被提出這個世界。保羅說的是「一個在基督裡的人」，指的就是他自己：

“我認得一個在基督裡的人，他前十四年被提到第三層天上去；（或在身內，我不知道；或在身外，我也不知道；只有神知道。）……他被提到樂園裡，聽見隱秘的言語，是人不可說的。”

哥林多後書 12:2–4

有人把這和保羅在路司得被人用石頭打、以為他死了、拖到城外的那一天連在一起（使徒行傳 14:19）。保羅沒有說是哪一天；他稱之為「主的顯現和啟示」（哥林多後書 12:1）。無論是哪一天，他被提到樂園裡，聽見了不可說的話，又回來了。

再看保羅怎樣對待這件事。他沉默了十四年。他講的時候，好像在講別人。他不肯讓人「把我看高了，過於他在我身上所看見、所聽見的」，神還把一根刺加在他肉體上，「免得我過於自高」（哥林多後書 12:6–7）。

當保羅陳明福音的時候，他指向的是復活的耶穌：磯法、十二使徒、一時五百多弟兄、雅各都看見了他，末了保羅自己也看見了（哥林多前書 15:3–8）。

出處：哥林多後書 12:1–10使徒行傳 14:19–20哥林多前書 15:3–8